大山吞没了最后的余晖,天地彻底陷入黑暗,火成了唯一的光源。
我们五对新人被从席上叫出,排成一队,沿着青石板小径朝寨外的祭堂走去。
身后酒席的喧闹渐渐远去——划拳声、哄笑、碗碟碰撞,被风一卷,全数抛进了夜里。
耳边只剩呼啦的山风、噼啪的火把,以及我们越来越沉重的脚步。
祭堂坐落在遮寨最高处的山坡上,一圈斑驳苍老的石墙将它围得严严实实,几棵苍劲古榕高高探过墙头,苍郁浓密的树冠在夜风中发出低沉的窸窣声。
领路的寨民推开那两扇长满青苔、沉重无比的木门,庭院豁然洞开。
说是“堂”,其实更像一座半倾半颓的古祠。
地面由苍黑青石板铺就,缝隙里长满暗绿苔痕。
墙壁大片坍塌,任由山风从四面八方肆意灌入。
四面立着许多根粗硕斑驳的原木巨柱,撑起高得骇人的梁架与残破瓦顶。
头顶的梁架仿佛直插夜空深处,仰头望去,只能看见梁上残损的彩绘在火光中隐约闪烁,早已看不清原本的图案。
院心正中燃着一方火塘,两个侏儒正围着它忙碌:一个蹲身往火里添加浸透松脂的粗柴,另一个手持火种,将插在地上的松明火把逐一引燃。
呼——!
火苗猛蹿,烈焰直冲屋顶,整座祭堂霎时被映得通红透亮。
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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