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茶台上的紫砂壶冒着热气。
墙上挂着本地画家的山水,笔力平平,但裱工很贵。
龙井的清香混着淡淡檀香,形成高级会所包房特有的那种克制的稳重。
宣传部和电视台联合出品的乡村振兴片,最终包给了我们公司。
总经理出差,我这个项目助理只能顶上。
桌上已空了三瓶茅台,处长和编导们脸红脖子粗,争论取景地该选遮寨还是另一个脱贫村。
我低头在本子上记下拍摄周期、审批流程、分管领导的偏好,举止温婉,像个标准的准妈妈。
没人看得出,我这个五个月孕肚的女人,半年前在深山里经历过怎样荒唐的夜晚。
徐浩明坐在斜对面。
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的手腕。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依旧干净,依旧有几分疲惫。
那股书卷气还在,像一本被翻旧却依旧平整的书。
他侧耳听处长说话,不时礼貌地点头,目光却偶尔越过缭绕的烟雾,落在我脸上。
酒局九点半散场。领导们还要赶下一场,纷纷起身握手道别。徐浩明拿起外套,转身对我说:“我送你吧,顺路。”
我点点头,没有推辞。
没人觉得不妥。
他是电视台编导,我是外包公司助理,合作几个月,又是高中师哥师妹。
更何况,我大着肚子,他又有当红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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