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仙识捕捉到靠窗方向涌来一串信号——周雪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剧烈收缩。
从一团膨胀的暖色变成一截被掐住尖端的锥形。
心跳从七十二跳至八十一,五秒内慢慢降回七十四。
升得缓,降得更缓。中间夹着她收起纸币时手指的僵硬。
额温:三十六度七升至三十六度九。
她还在看他。面孔朝向报纸,眼球向左偏大约十五度,视线穿过报纸边缘上方,落在他鬓角位置。
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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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老周从里间办公室出来,把一叠文件放在小王桌上。“分发到各乡镇,下午四点前送到。”
小王站起来接。姿势比平时多了半个弯腰的角度。
老周看了朱斌一眼,又看了周雪一眼——周雪正在翻县委编的简报合订本,表情专注。
翻页速度不对——一个认真看简报的人不会每页停留时间完全相同。
老周没说什么,回了办公室。
朱斌誊完最后一行。把表格摞整齐,放到桌角,站起来去倒水。
茶水间里搪瓷杯在台面上排了一排。
拧开热水瓶塞——水蒸气涌出来,带着搪瓷杯内侧的陈年茶渍味。
倒了半杯水,没加茶叶,站在窗边喝了一口。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还在绿,叶缘开始泛黄。
九月的第一周,变化发生在边缘。
油墨味从综合科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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