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不低,不冷不热,不亲近不疏远。
这在周雪的经验库里是一片空白。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笔记本摊开,翻开到最新一页。拿起钢笔,在页末写下几行字:
“周雪,弱点=过剩的好奇+被迎合的疲劳+对被忽视的无经验。触发点=完全正常的回应。应对=不放冷,不放热,恒温。第一日电量消耗:困惑度从零到一(上午),一到一点五(下午),未达二。预计第二日将出现主动靠近。换装或加剧。行为模式从试探转为观察型进攻。注意——她的驱动力是好奇。好奇比饥渴更持久,但目标更模糊。模糊的目标需要被定义——让她自己定义自己为什么要反复靠近。当她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总是看他’的时候,定义就不再由她控制。”
放下笔,合上笔记本。
窗外梧桐树的枝叶在夜风中摩擦着玻璃。
收音机的声音从隔壁传过来——陈美兰在听黄梅戏,唱腔柔得发黏,穿过砖墙时被稀释成模糊的、带着节拍的噪音。
侧耳听了片刻。黄梅戏底下有脚步声——拖鞋踩在水泥地板上,从房间那边到这边,停留,再走回去。收音机音量没调整——她站着的。
收回注意力。
把搪瓷杯拿到水池边洗了。
杯壁上的茶渍用指甲抠两下才掉。
凉水冲过手指时,想起一件事——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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