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纹还在那里,说明她今天的疲劳程度比平时重。
“明早常务会——你在综合科等消息。”她站起来。
裙子从沙发面上滑下时布料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悉索。
“方志国每句话都说‘按流程走’——我就在同一个会上让他看到,‘流程’这两个字也可以是他的死穴。”
朱斌也站起来。
他把茶几上的材料收拢——基建进度表、经费明细、补充材料清单——整齐地摞成一叠,放进她办公桌右手边的待办文件夹里。
放材料时他看到文件夹封面贴着一张黄色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周二常务会——汇报口径”——是她下午写的。
“材料放这里。”
“好。”
他走到门口时她叫住了他。
“朱斌。”她在他身后说。
用的是他全名。
赵红梅极少叫他的全名——平时在单位里是“小朱”,在私下里几乎不叫名字,用“你”替代一切称呼。
他回头。
她站在沙发旁边。
深绿色大衣还没穿上——只套了那件灰色高领毛衣。
毛衣的领子裹着她的脖子,从下巴到锁骨是一整片被灰色衣领映衬得更白的皮肤。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准备说什么,然后换成了另外一句话。
“明天你到会场来做记录。我和主任说过了。”
“好。”
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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