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被楼下水流声吵醒的。水龙头开着,水打在什么东西上,持续的,闷闷的。不是蝉叫。
我下楼的时候厨房门开着。
妈站在水池前,背对着门口。
水池里堆着碗碟,蓝边碗摞在白瓷盘旁边,筷子横七竖八泡在水里。
妈弯着腰在洗,肩膀的骨头在t恤下面移动。
浅灰色的t恤,领口洗得有点松了,从后面能看到脖子下面一截脊椎的轮廓,白的一线埋在皮肤底下。
她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醒了?”
“嗯。”
她又转回去继续洗碗。水流从水龙头里冲出来,打在碗沿上溅开,水花落到她前臂上。她没擦。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
“我帮你。”
妈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水流还在冲,从碗沿淌到水池里,泡沫在旋转。
她没回头,只是把身子往旁边挪了半个身位,让出水池前面一小块位置。
我站到她旁边。两个人并排站在水池前。水池不大,肩和肩之间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她左边我右边。
她递过来一个碗。
碗沿上还沾着泡沫,滑的。
我伸手去接,手指从碗沿下方穿过去,碰到了她的手指。
在水里泡久了,微凉,指腹上有洗洁精的滑腻。
指尖碰指尖。
她递碗的动作没有停。
我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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