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睡好。
翻来覆去,被子压在腿下面又扯上来。
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的画面——她背对着我,肩膀抖的那一下,她站在水池前久久不转身的背影。
我闭上眼也睡不着。
右手放在胸口,她的味道还在指尖上,淡了,但还有。
我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一下,闭上眼睛。
那股味道从鼻腔灌进脑子里,和昨晚的记忆混在一起。
天还没亮透。窗帘外面是灰蓝的,蝉还没开始叫。我躺在床上。右手放在胸口,她的味道还在指尖上,淡了,但还有。
楼下有动静。
水龙头开了。水声不大,压着的。然后洗衣机转起来的声音,从一楼传上来,闷闷的,滚筒转一下停一下,转一下停一下。
她在洗床单。
五点多起来洗床单。
在冷水里泡了一早上那条昨夜垫在她身下的布。
爸还没醒。
她一个人在水池边。
“搓。”
“泡。”
“搓。”
她不敢开灯。
洗衣机的声音压到最低。
她在水池边弯着腰的时候脑子里在放什么。
是不是昨晚她闭着眼睛感到他推进来的那一瞬间。
是不是她咬住嘴唇没出声的时候。
我躺了一会儿。起来。穿好裤子。下楼。
厨房灯亮着。妈背对着门口站在水池前。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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