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撕破了猎场上的风。
琥珀色的液体灌进喉咙,烧得萧珑儿眼底泛起一层薄红。
她看着不远处那群策马扬鞭的青年——王珩身姿轻巧如鹤,霍家兄弟像两把出鞘的刀,萧昀温润如玉暗藏锋芒,萧晗鲜衣怒马笑得天真……
多好看啊,一个个英姿飒爽,鲜活得……令人生厌。
她眯起眼,恍惚间仿佛看见了另一张脸。
萧焕。她的哥哥。
哥哥也曾这样畅快洒脱,也曾是这大夏最尊贵的少年,会骑在马上回头冲她笑,嗓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珑儿,慢些跑,哥哥等你。”
可如今,哥哥早死在那座冰冷的别院里。醉酒溺亡?哈,天大的笑话。那个会温柔地摸着她头发说“珑儿别怕”的人竟死得如此潦草……
萧珑儿又灌了一口酒。烈酒入喉,苦意却从心里泛上来,涩得她舌尖发麻。
及笄礼那日的盛况还历历在目,皇帝萧邺——她那个好皇叔,亲手为她簪钗,笑得慈爱无疆。
满朝文武都说固国皇长公主恩宠无双,可她知道,那不过是标价。
她萧珑儿及笄了,可以待价而沽了。他逼死了她最爱的哥哥,现在还要将她卖个好价钱,换民心的安定,换龙椅的稳固。
“天底下……哪有这般便宜的事。”她低低地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着酒壶边缘,那指甲上的凤仙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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