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涧的院门敞着。
篱笆墙上的野蔷薇开了大半,粉粉嫩嫩的挤在一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偶尔有几片落在石桌上,被风又吹走了。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
我把竹篓往上托了托,迈过门槛,刚走了两步——
看见了姑姑。
她躺在老槐树底下的竹椅上,整个人歪歪扭扭地摊着。
一只脚光着,布鞋不知道甩到了哪里。
另一只脚上挂着鞋,鞋带挂在脚踝上,半掉不掉的,随时都会落下来。
头发散了一肩,乱糟糟的。
衣领大敞着,锁骨下面那片白腻腻的肌肤露了一大片,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脑袋歪向一边,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东西——
口水。
睡着了。
睡得跟死人一样。
我在原地站了两息,想了想,决定轻手轻脚地绕过她,先把竹篓里的东西归置好再说。
我刚迈出第一步。
姑姑的眼皮动了一下。
第二步。
她的鼻子抽了抽。
第三步。
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双眼睁开的一瞬间,我仿佛看见了两团幽幽的火——但只是一瞬间,下一秒就变成了平时那副懒洋洋的模样。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落在我的竹篓上,然后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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