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进小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沈若笙熄了火。后视镜里程叙歪着头靠在车窗上,耳机的线从衣领里垂下来(有线耳机爱好者,感觉很酷),眼睛半阖。从孙倩家出来到现在,他说了不到十个字。
她没催。拔了钥匙,拎起包。
"叙叙——到了。"
程叙摘下一边耳机。"嗯。"
"作业多不多?"
"还行。"
"中午想吃什么?冰箱里有排骨,我做红烧——"
"随便。"
他先下了车。车门关得轻,轻得连锁扣弹进去的声音都几乎听不见。沈若笙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看着他的背影走过去——那件藏青色的t恤领子没翻好,后面那一半窝在脖子里。她想叫住他。没说。他已经进电梯了。
沈若笙拎着包上楼的时候,程叙的房门已经关了。
门缝底下透出来的光——是台灯的。暖黄的。然后电脑屏幕的冷白光也亮了。两层光叠在一起,从那条细窄的门缝里漏出来。
她站在走廊上,对着那扇关着的门,嘴张了一下。
她本想说——你换下来的脏衣服放洗衣机旁边。
没说。
不是不想。是那扇关着的门本身就回答了。你说了。他不会不听。也不会听。
她转过身,去厨房。打开冰箱。排骨还在冷冻层,硬得像一块石头。她关上冰箱,靠着料理台,把手机掏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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