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过两圈。
程叙坐在孙倩刚才那张椅子上。椅面已经不热了——但椅背上那根松脱的藤条还翘着。翘的方向朝电视。
他摸了一张四万。扣下。
沈若笙在旁边。码牌的姿势跟他一模一样——食指推牌角,拇指压牌面。两个人并排坐着,手臂隔着三指宽。她侧头看了他一眼。
"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
"脸怎么还红红的?"
"热的。"
她把面前没喝的茶推给他。杯子底在麻将桌上拖出一道细响。
李敏没看他们。在摸牌。摸出来是一张北风。
但她看到了。
孙倩在电视那边的单人沙发上半侧着身。徐明和陈瑶挤在大沙发上——徐明在教陈瑶怎么跳那个转盘。陈瑶的手柄在抖,每次跳都掉进岩浆——她叫的声音比柔柔还大。
孙倩也跟着笑,嘴角翘一下又放平,翘一下又放平。
同时,李敏也注意到另一件事。
孙倩从厕所出来之后,手一直放在膝盖上。放在膝盖上不奇怪。奇怪的是——她的大拇指在掐虎口。掐了放,放了掐。从麻将桌换到单人沙发,这个动作没停过。
李敏倒是挺熟悉这个动作的,手交嘛,但也不能确定。
然后李敏看程叙。
程叙在摸牌。手指稳了。但耳垂是红的。红到透亮。
她想到了前天孙倩进若笙家送补药。想到了若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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