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群山边缘时,塞萨尔决定不从他本来想好的目的地深入,——很难说伊丝黎不会追上他的想法。虽然他们俩没有实质上的血缘关系,但就他的看法,伊丝黎是他见过的人里最擅长推测他行为方式的。
伊丝黎推测他行为的途径不是两人的共处和情感交汇,是经由他之手得出的诸多事件。从诺伊恩到冈萨雷斯,再从安格兰到索多里斯,也许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他得到的每一个结果都摆在她思维的沙盘上,为的只是推断他接下来会怎么做。说实话,往日里连他真正的血亲都没这么关注过他。
塞萨尔知道,克利法斯的士兵已经封锁了道路,如果有伊丝黎给出意见,道路的封锁也许会继续往上铺。他贸然延续他本来的路线,很可能会一头撞进正在围拢的巨网。
他决定继续在群山中前行。这次,他选了一座格外陡峭的大雪山,也是附近最巍峨耸立的高峰,不仅头戴雪冠,肩膀上也覆满了鱼鳞般的积雪,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处。他若能抵达雪山顶端,不仅可以完全避开不远处封锁道路的骑兵,还可以在雪山顶上把远方看得一览无余,把周边低矮的峰顶、远方雾中的城镇、把广袤的原野和茂密的大森林都尽收眼底。
山势陡峭,覆着积雪的路也光滑难行,塞萨尔不得不用上两条臂膀。于是,索茵从他胳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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