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深冬,平安夜。
晚上十点,沈清澜的公寓。
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光,餐桌上有两只空了的高脚杯和一瓶已经见底的黑皮诺。
暖气开得刚好,窗外飘着细密的雪——这个城市难得下雪,雪花在路灯的光线里旋转着落下来,在玻璃上融化成一道道细小的水流。
壁炉里燃着仿真火焰电器(沈清澜拒绝承认自己买了一个仿真壁炉,但林知意住进来之后,它每天晚上都开着),橘红色的光在房间里跳动。
沈清澜穿着深灰色的丝绒睡袍,窝在沙发里,腿蜷在身下,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但她的目光没在书上——她在看林知意。
林知意也穿着睡袍——是沈清澜的,浅灰色的,对于她来说稍微大了一点,肩线落在大臂上。
她坐在沙发另一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正在整理明年第一季度的行程草案。
“你现在不是我的秘书了。”沈清澜说,“你不用在平安夜做行程表。”
“我不是以秘书的身份在做。”林知意头也不抬,“我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在帮你省明天的时间。”
“那你别用公司的表格模板。”
“那我用什么?”
“用——”沈清澜想了想,发现自己说不出一个更好的方案,只好闭嘴。林知意笑了一下,继续打字。
过了几分钟,林知意合上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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