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的是最早的航班。
然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口袋,那条红绳编的小手链还在,三年来他一直贴身带着,此刻那微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贴合在他左边的肋骨位置。
高文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走着走着变成了小跑。他要去收拾东西,然后把地盘上的那摊事交给那个老头,然后明天一早就去机场。
这趟回去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些人,不知道那些被他伤害过的人还愿意见他,但他必须回去。是为了不再逃了。
暮色正在从城市的边缘漫上来。高文走在回住处的街上,难得地发现自己胸腔里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好像正在一点一点地往回落。
今晚大概也还是睡不着,不是因为害怕了,是因为他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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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文站在那条他走了十几年的巷口,发现自己在犹豫。
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可遮不住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生疏感。
他离开这里的时候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青年,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肩膀上有枪伤、手上沾过血、在异国他乡活过四年的人。
高文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回老家过年的年轻人,他外套内侧口袋里装着两本护照,一本是真的,一本是备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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