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周。
日子像兑了太多水的酒,寡淡到连苦味都快尝不出来了。
周一到周五长得一模一样:闹钟、刷牙、食堂、教室、寝室、失眠。
我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在轨道上滑行,摩擦力越来越小,速度却越来越慢。
我瘦了很多。
手腕上的骨节凸出来,像河床干涸后露出的石头,锁骨深得能卡进去一根手指。
食堂打的饭只动几筷子就推开,胃像一只被攥紧的拳头,拒绝接纳任何多余的东西。
张凯不再正面问我了,改用更迂回的方式关心:早餐莫名出现在我桌角,夜宵多点一份借口说“这个味道不行你帮我尝尝”,每天固定把我从床上拖起来在操场走一圈。
他在做什么我心里清楚,但连感激的力气我都挤不出来。
林昊的微信对话框已经沉到了聊天列表很下面的位置。
不是我故意不点开,而是每次手指滑到那个灰色头像附近,身体就会自动产生一种类似触电的排斥反应。
疼,一种很钝的疼。
人就是这样,把伤口用麻木一层层裹起来,假装那里什么都没有。
***
周一,大学英语,上午第三节。
我照例迟到,照例坐在前排靠窗的位置,照例拉起兜帽趴下。
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的耳朵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鼓膜像一台精密的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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