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远在酒店大堂等他的妻子。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polo衫,不是那件碎花短袖。碎花衬衫被他叠好放在了行李箱最底层,上面压着昨天从秦若溪工作室带回来的那张便签纸,纸上是他自己写的四个字:“周哥,站直。”他站在大堂的冷气风口下面,手里捏着一张从酒店spa前台拿来的项目单,上面印着“秦若溪·私人定制精油经络疏通”几个烫银小字。他把项目单折了又展开,展开了又折上,折痕在纸上叠出一道越来越深的印子,像他此刻小腹深处那道怎么也压不下去的酸胀感——不是紧张,是某种等待了太久终于等到猎物自己走进笼子边缘的期待。
电梯门开了。沈蓉走出来的时候,周明远把项目单翻过去扣在手心里。她今天穿了一条极简单的白色亚麻长裙,无袖,圆领,头发用一根木簪盘在脑后,耳边碎发垂下来扫在锁骨上。脸上没有化妆,只涂了一层防晒霜,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微微干裂——她在房间里吹了太久空调,忘了喝水。她看到周明远站在大堂中央,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朝他走过来。
“你说的是什么按摩?非要去外面做?酒店spa不就行了。”她的语气跟平时一样不耐烦,但声音比昨天在房间里涂指甲油时轻了一点——昨晚周明远破天荒没有一个人去沙滩上坐着,而是留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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