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把婚纱从防尘袋里拿出来的时候,整间工作室安静了片刻。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所有人都在看她,而她被那件婚纱衬得不像她自己了。婚纱是缎面的,象牙白,抹胸领口,腰线收得极窄,裙摆层层叠叠铺在地板上像一小片被室内灯光烘暖的云。头纱还没别上,她用一只手把纱料攥在掌心里,手指抖得纱边直颤。她化了全妆——眼线画得极细极长,嘴唇涂成正红色,耳垂上夹着那对从酒店精品店临时买的水钻耳坠,亮得晃眼。她平时不戴耳坠,夹得耳垂有点疼,但她没摘。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穿婚纱?”她对着满屋子的人翻了个白眼,声音被她自己压得比平时低,但尾音往上翘着,翘到一半忽然卡住了——因为她看到周子叙从推车后面站起来,手里拿着那副皮铐,左腕上的黑色硅胶手环在暖黄灯光下反着极淡的哑光。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黑色短袖t恤,头发刚洗过,半干,刘海搭在眉骨上。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手里那团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头纱,伸出手把那块纱料从她掌心里轻轻抽出来,抖开,别在她发髻左侧的珍珠发夹上。
“妈。你今天不是我妈。”他把头纱边缘从她额前撩起来,手指顺着她的颧骨往下滑,停在她下巴上,把她的脸微微往上抬了一点,“你今天是我主人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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