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我开始失眠了。
不是整夜睡不着的那一种——是入睡变得困难,睡着了又容易醒,醒了之后脑子里就开始转各种画面,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我经常睁着眼睛躺在床上,听着身边苏婉平稳的呼吸声,看着天花板上那一道不变的亮线。
脑子里转的无非是那些东西——周五晚上会发生什么。
但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我想象这些画面的时候,心里的主要情绪不是兴奋,是紧张。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像是站在一个很高的地方往下看,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但心跳还是忍不住加速。
苏婉看起来比我平静得多。
周三晚上她照常看了会儿书,十点半关灯睡觉。
周四早上她正常上班,出门前在玄关换鞋的时候跟我说了句“明天别忘了早点下班”。
但我知道她也不完全是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因为周四晚上我洗澡的时候,发现浴室垃圾桶里有几团卸妆棉——上面沾着粉底的痕迹。
她平时不化全妆,最多涂个防晒和画个眉毛。
但那团卸妆棉上的粉底量,说明她今天化了全妆出门。
她在练习。练习化妆,练习面对镜子里的自己——那个她即将在周五晚上展示出去的自己。
我没有问她这件事。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周五早上我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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