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还没停稳,那股味道就先钻进来了。
不是花香,不是草木香,是更沉的、更荤的、从活物身上蒸出来的气味——熟透了的水果在太阳底下晒了一上午之后从果皮裂缝里渗出的那种浓甜浆液的味道,但比那个更腥一点,更闷一点,挂在鼻腔黏膜上不走了。
林逸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潮,不是汗,是空气本身太稠了,稠得能在皮肤上凝成一层膜。
他踩了刹车。车在村口石碑旁停住。
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
不是走——是摇。
每一步都把胯送出去,不是刻意的送,是那副骨架天生就这么走路,骨盆带着饱满的弧度往外荡,荡出去再收回来。
红裙子被这个走路的节奏带得一摆一摆的,裙摆蹭在两条大腿之间,布料和大腿内侧的皮肤反复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抬起手臂挥了挥,腋窝下一小片湿痕在阳光下反着油亮亮的光。
不是刚出的汗——那件红裙子能看出来已经穿了一上午了,布料紧贴着身体,汗被体温反复烘干然后又渗出,在腋下、腰侧、胸口各洇出一圈又一圈深浅不一的湿印,像年轮。
等她走到车前五步远,林逸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四十岁。
一个把四十岁活成了一坛老酒的女人。
银白色长发不是老人的白——是染的,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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