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妖妖从矮墙那边绕过来的时候,林逸正蹲在水龙头旁边洗胳膊上蹭了一上午的泥。
井水从水龙头里冲出来,哗哗地砸在他小臂上,把干涸的泥渍泡软冲散,浑浊的水顺着指尖淌到水泥地上,流进墙角那一道被蚂蚁蛀出来的细缝里。
她推开院门进来,这次没穿睡裙,换了一件水绿色的短袖衬衫和一条白色棉布长裙,裙摆拖到脚踝,走路时布料蹭在小腿上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衬衫的面料是麻纱的,透气,但不吸汗——汗从她锁骨窝里渗出来,凝成几颗亮晶晶的水珠,在领口边缘滚来滚去就是不浸进布料里。
她手里拎着两个布袋子,一个装着浴巾和洗漱用品,另一个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袋口露出一截深绿色的东西——看着像某种草叶。
头上戴了一顶宽檐草帽,帽檐压得低,把大半张脸遮在阴影里,但遮不住她从帽檐下透出来的那道目光——不是昨晚那种饿虎扑食的光,是更收敛的、经过了昨夜那场拉锯战之后重新校准过的目光。
她看起来比昨晚轻松了很多,像是把憋了十年的秘密倒出去一半之后整个人都轻了。
“走吧大侄子,温泉在村东头。”她把一个布袋子塞进林逸手里,自己拎着另一个,转身往外走。
草帽下的银白色长发束成一条低马尾,发尾在肩胛骨之间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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