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翠莲来的时候,林逸正蹲在天井水龙头旁边洗从警局带回来的那股消毒水味。
他把t恤脱了搭在石凳上,光着膀子,肥皂搓出来的泡沫顺着胸肌中线下淌,流过腹肌沟壑,在肚脐眼里积了一小泡白浆,又被水龙头里冲出来的井水哗地冲散。
井水是凉的,从地下抽上来带着微微的硫磺气,浇在皮肤上激出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正拿毛巾蘸着凉水擦后颈,院门就被撞开了。
不是敲——是直接用肩膀顶开的。
门板撞在院墙上,门轴发出一声惨叫,铁栓上的锈皮簌簌往下掉。
柿子树上的麻雀炸了窝,扑棱棱飞了一片,几片被震落的树叶打着旋儿飘进水龙头旁边的水盆里。
吴翠莲站在门口,右手提着一只沉甸甸的麻袋,左手攥着一根麻绳,麻绳另一头拖在石板地上,沾满了碎草屑和湿泥。
她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的——那件褪色花布衬衫被汗泡得完全贴在身上,布料的原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只剩一层被汗碱反复浸染后泛白的盐霜,在阳光下一照,像糊了一层半透明的蜡。
袖口卷到肘弯以上,两条小臂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臂侧那根桡侧腕屈肌在汗液覆盖下像一条被油浸过的粗麻绳,每一次她攥紧麻袋口,那条肌肉就在皮肤下面硬硬地滚一下。
她脚上蹬着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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