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茶几,一米多的距离。
她盘着腿坐着。灰白色棉裤的裤管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脚踝和小腿下半部分的皮肤。脚丫子缩在沙发垫子上,十个脚趾微微蜷着,指甲修得很短。
她在看一个家庭调解类的节目。屏幕上两口子在吵架,妈嘴里念叨了一句“这男的脑子有病”,然后拿起遥控器换了台。
“最近学习怎么样?”她忽然问。
我抬头。
这是冷漠期以来,她第一次主动问我学习之外的事。不是那种例行公事的“作业写完没”——是真的在找话说。
“还行吧。刚开学,没什么考试。”
“嗯。”她点点头,目光又转回屏幕。
过了一小会儿。
“你最近怎么突然这么勤快了?”
我心跳了一下。
“什么意思?”
“做饭啊、洗衣服啊、买菜什么的。以前你是不管这些的。”
我放下笔。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卫衣的领口松松的,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白白的。
眼睛里有东西在转——在琢磨什么。
“想帮帮你呗。”我说,压着嗓子让自己听起来轻松些,“你一个人挺累的。”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
嘴动了动。
然后叹了口气。“这孩子……”
后面的话没说完。
她转回去看电视了。
但我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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