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了。明天走。
上午帮奶奶把院子角落的柴火码齐了。码了半个多小时。她在旁边递柴——劈好的杂木段子,一根一根递过来。我接着往高处码。码到一米多高的时候她踮着脚递不上去了。我伸手接的时候碰到了她的手指。热的。她把手缩回去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中午去了一趟村卫生所。帮奶奶续了降压药的处方。卫生所就一个赤脚医生——六十多了,耳朵比奶奶还背。量了血压。偏高。开了一个月的药。
下午。奶奶午睡了。
院子里。她坐在门口的矮凳上缝衣服。奶奶的一件旧衬衫——腋下开了个口子。她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手指捏着针。针尖从布里穿进去再穿出来。线拉着。
我搬了个板凳坐在她旁边。剥花生。一颗一颗地剥。壳扔在脚边。花生仁攒在碗里。
两个人坐着。没怎么说话。蝉在头顶叫。丝瓜架上有两只蜻蜓停着。
“线断了。”她拿起线头在嘴里抿了一下。舌尖舔了一下线头把散开的棉纤维捻到一起。然后穿针。穿了两次没穿进去。第三次穿进去了。
“老了。眼神不行了。”她说。
“哪老了。”
“三十九了。四十的人了。老花眼都快有了。”
“没有。你眼神好着呢。上次在超市你都能看到打折标签上的小字。”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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