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我把毛巾还给她,抱着酱油瓶回了那个破败的土产公司。
从那以后,我每天下午,都会有意无意地,溜达到她家门口。
有时候,我会看到她在院子里,帮她那个步履蹒跚的外公晾晒草药。
有时候,我会看到她踩着一张小板凳,吃力地修补着屋檐上漏雨的瓦片。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神情总是那么的平静,那么的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那个瞬间,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承担起家庭重担的成熟,像一道闪电,击中了我。
暑假结束的前一天,我要回县城了。
我鼓起我所有的勇气,把妈妈给我买的那只还没怎么玩过的、崭新的铁皮发条青蛙,用一张报纸包好,送到了她家门口。
她收下了。没有说谢谢,也没有说不要。
她只是转身回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用手帕包着的东西。
她把手帕打开,里面是几块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的东西。
“这是冰糖。”她说,“我外公自己熬的,润肺。送给你。”
我接过那几块还带着她手心温度的冰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那个暑假,和郑文清的相遇,就像一场没有对白的、深刻的电影。
它没有让我感到轻松,反而让我对生活这两个字,有了一种更沉重、更早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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