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像被磨砂过,轻轻擦在窗帘背面。
闹钟响之前,宋佳瑜便睁了眼。
她在黑暗里辨认一下时间,伸手把闹钟按掉,翻身坐起。
乔然还睡着,眉目平和,呼吸均匀。
宋佳瑜把被角往她这边掖了掖,起身去洗漱。
热水把冬天的冷从指尖一寸寸逼出去。
她照着镜子,把头发扎起,换上利落的深色大衣。
早餐简洁:两片烤面包,一份炒蛋,黑咖啡。
她会给乔然留一杯温牛奶和一张小纸条:【早安,十点前别喝咖啡,心悸。—y】“y”是她们之间约定俗成的简写。
八点一刻,司机在楼下等。
她出门,下楼,风从门厅钻进来,裹着未散尽的夜气,像一条带着水汽的丝带。
上车时,她把今天要看的资料又翻了一遍,重点用铅笔在页边做记号:车间二线节拍、半成品冷链时间、测试批次抽样比例。
这些字眼落在纸上,像一枚枚精致的铆钉,把她这个“继承人”的身份与她骨子里那个“工程师”的直觉牢牢固定在一起。
工厂在城郊,路过一段宽阔的高架时,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一角,像有人在天幕上划开一道极窄的缝。
她忽然想起在美国的实验室——那种明亮是另一种,冷而诚实,风干的空气里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
她手心在膝盖上摩挲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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