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用最后一口气嘱咐她——拿到毕业证。
不是要她做一个“好人”。
是一个过来人,用一辈子的教训总结出的最实用的生存建议:即便你是这样的人,也要拿到那张纸。
那张纸是你的底牌。
三月二十五日。
凌晨四点十一分。
icu的监护仪发出长长的“嘀——”声。
一条直线。
医生从值班室跑过来。进了icu。
出来。摘下口罩。
“病人于凌晨四时十一分,因多脏器功能衰竭,抢救无效——”
后面的话李馨乐没有听清。
舅舅和舅妈在外面哭成一团。舅妈的哭声尖锐而绵长,像一把锯子在锯一块湿木头。
李馨乐站在icu的门口。
门开着。里面的医护人员在整理母亲的遗体。
拔管。撤监护。拉上白布。
她看着那块白布覆盖下去的过程。
布料落在母亲脸上的那一刻,像是有什么东西也被一起盖住了。
她没有哭。
从母亲临终告白那天到现在,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过。
不是不想哭。
是不知道该为什么哭。
为母亲的死?
为母亲的过去?为自己和母亲如出一辙的命运?还是为那些已经无法挽回的一切?
后事办得很简单。
隆县殡仪馆。最便宜的一档服务。一个骨灰盒。
来送行的人很少——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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