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做出了决定。
暂时忍耐。
先把项目保住。调查的事,以后再说。
我从沙发上起来,拿起手机,给黎安德发了一条微信。
“德哥,之前的事是我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验收的事还请多多关照。”
每一个字打得很慢。
拇指按在屏幕上的力度越来越重,像是在按一枚图钉——往自己手心里按。
发送。
三秒钟后。
黎安德回复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一个表情。
不是文字。不是语音。一个表情。
比任何文字都更居高临下的、轻蔑的、“我收到了你的投降书”的表情。
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口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我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内侧。
第二天。
后勤处通知我:阶段性验收会议定在五月二十八日。
请做好准备。
从三周的无限期搁置到突然敲定日期——中间只隔了一条微信。
一条跪着发出去的微信。
我从手机上看到这条通知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但那口气里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不是解脱的苦涩——是被驯服的苦涩。
我知道自己不是被“放过”了。
而是被“收编”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黎安德手里牵着绳子的牲口。走一步,绳子松一松。
停一步,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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