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在村口拍我背影的黑夹克年轻人、小卖部老头挂掉电话后打出去的那通电话、光头在一房地盘上截住我时说的“你就是那个连着来了好几次的外地仔”——每一个环节都是信息的节点,每一个节点都汇向同一个终端。
黎安德。
他知道我在调查。
从头到尾都知道。
“杰哥,我劝你一句。”
他的手拍上了我的肩膀。
力气不小。不是打人的那种力气——是把你按在座位上、让你知道你跑不掉的那种力气。
掌心的热度透过我的衬衫渗进来,像一只温热的、柔软的蛤蟆趴在我的肩头。
“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你安分点,什么事都没有。该过的验收,自然就过了。”
停顿。
他的手从我肩膀上移开,去端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他补了一句。
语气轻描淡写,像是随口说的,像是一句无关紧要的附言——
“这次是阶段性验收,两百万。六月还有总体验收呢,又是两百万。”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
杯底碰到桌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异常清晰。
“路还长着呢,杰哥。”
他抬起头看我。
“咱们走着瞧。”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没有开灯。
沙发上坐着。黑暗里。
g市五月的夜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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