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清那个女人的脸。
我必须看清。
她的脸被那只大手按在枕头里。
我只能看到后脑勺——长发散乱地铺在枕面上,被汗水粘成一缕一缕的。
发色是黑的。长度到肩膀。
和李馨乐一模一样。
和g大几千个长发女生也一模一样。
我的理智——残存的那一丁点理智——在大脑最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拼命挣扎。
在说:也许不是她。你看不清脸。你只看到了一个身形、一截背部 一枚模糊的校徽。
g大有几万女生——但身体已经不听大脑的了。
手指扣紧门板。
整个身体的重心往前倾。再用力一推——
“哎哎哎,杰哥。”
黎安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不大。但精准。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后脑勺上某个特定的穴位。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力道很足。不是随意的搭扶——是拽。
像拽一只快要挣脱绳子的狗。五根粗厚的手指扣住我的上臂肌肉,掐得我生疼。
“别打扰人家的好事。”
他笑嘻嘻地看着我。
那笑容。
我从门缝里收回目光,转头看他。
他就站在我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灯光从板房的门缝里漏出来,照在他脸的下半部分,让他的下巴和脖子上那层油腻的肉看起来格外亮泽。
上半张脸则沉在板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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