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前排的课桌椅上。
很久。
我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
可能是半个小时。
时间感彻底失灵了。
我慢慢从课桌椅上站起来。
腿发软。我用手撑着桌面才稳住身体。
走出前排。
蹲在地上。
双手抱着头。
没有哭。
眼泪没有出来。
脑子里的拼图。
从九月到现在——九月的第一次重逢。
她搬进402寝室。刘佩依是她的室友。
十月十一月的消失。
我以为她在为家庭的事发愁。
十二月母亲的急诊。
南江水库的那两周。她说是在照顾母亲。
一百二十万。
不是我以为的二十万。
她从来没告诉过我真实数字。
她去找黎安德借的。
签了借据。
“从签字那一刻起,就是黎安德的财产了——”
舒心阁66号。
毒龙钻。口活。全套。
去年暑假开始。
入行仪式——我听过新黎村的一些传言。
那种古老的、变态的本地规矩。我当时听刘英明说过,脑子里过了一下就丢开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现在——留学生公寓。威廉。
514教室走廊那一夜。
磨砂玻璃后面的s型曲线。
舒心阁307门缝外。
跪在地上的女人。我夸她“技术好”的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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