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讲台的时候,我低头看了一眼。
木板上那些液体还没有干。在日光灯下闪着淡淡的反光。
我加快脚步。
穿过门。
走进走廊。
下楼。
走下三楼。二楼。一楼。
走出老教学楼a栋。
下午三点四十五分左右的阳光刺进我的眼睛。
毕业季的校园到处是拍照的毕业生。
学位服。学位帽。相机的咔嚓声。笑声。
我低着头穿过人群。
他们不会看我。他们在拍照。他们在和同学拥抱。
他们在把帽子抛向空中。
他们活在一个和我不同的世界里。
一个正常的世界。
一个我刚刚被彻底踢出去的世界。
我走到东门。
我的车停在门外的路边。副驾驶座上——今天早上我买的那束白百合——不,那束花早上我抱进体育馆了,后来被我丢在了湖边的长椅上。
副驾驶座是空的。
我打开车门。
坐进去。
关上门。
插钥匙。发动引擎。
我知道我要去哪里。
六职校。
学生宿舍楼三楼306。
那是一切的起点。
去年九月初的那个暴雨之夜——我把李馨乐一个人留在了那间宿舍里,自己开车回公司去处理标书的紧急澄清函。
那是一切的起点。
而今天——今天下午,一切在同一个地点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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