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东都之外,山风如刃。
我披着一身夜露,自浮影斋出来后,便一路循着影杀送来的密讯,直往西北方向而去。
那条线索极短,只有寥寥几句,却指向同一件事——观影盘既碎,天启一系不会坐视空缺,钦天监已在寻觅一座“替代之阵”,意图重启观测。
这本不出我所料。
真正令我在意的,是那线索留下的痕迹太过明显,明显得近乎刻意。
像有人故意在黑暗中留下一串脚印,既不怕我看见,也不怕我顺着它一路追来。
但我还是来了。
因为这世上有些局,明知是人设下,也不得不入。
山道曲折,碎石满地。
月色时隐时现,将四下景物照得忽明忽暗。
前方是一片早已荒废的旧地,残碑断树,草木疯长,地气却沉得异常,像是地下埋着某种尚未死透的东西,隔着厚厚泥土,仍在缓缓吐息。
我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
这里,不像钦天监惯用的布局之地。
没有外围警戒,没有符索暗哨,也没有那种一望可知的森严秩序。
若是宗玦一系当真在此设阵,不该如此松散。
可若不是钦天监,又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新阵”的消息放得如此恰到好处?
我心中微微一沉。
风从林间吹来,带着一丝极淡的冷香,不似山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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