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活的时候,不安的情绪开始迅速消退。
“手脚麻利点!打扫完了的,都去城南的空地上洗干净!”一名骁骑军军官一边指挥着几口临时架起的大锅烧水,一边粗声粗气地骂道,“苏院判发话了,把你们身上那些生疮溃烂的地方,尤其是大腿根、腚沟子之类见不得人的腌臜部位,都给老子狠狠地搓干净了!洗干净了再去领干粮吃饭!洗不干净的,当心军法从事!”
这粗鄙却又透着一种诡异关怀的骂声,让不少降卒愣住了。
往日里在幽州军中,除了各军的精锐,谁管过他们这些底层大头兵的死活?
身上烂了生蛆了,也只能硬生生熬着。
可如今,这些曾经杀红了眼的死敌,居然在给他们烧热水洗澡?
热水冲刷着泥垢和血污,一碗碗散发着浓烈苦味的防疫草药汤被端到了他们面前。
“人人都有,一时间熬不过来的,就老老实实排队等下一波!”军医们大声嘱咐着。
当这群终于洗去了大半个月酸臭、喝下了热汤的降卒,捧着分发下来的光饼和咸菜蹲在校场上狼吞虎咽时,那些穿着青色短打的书吏和一些看着面善的骁骑军老兵,便如同水银泻地般,悄无声息地散入到了他们中间。
没有高高在上的训话,也没有杀气腾腾的审问。这些书吏只是端着饭碗,自然而然地蹲在他们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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