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视了半个时辰后,孙廷萧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秦琼和戚继光。
“火候差不多了。”他轻声说了一句,随即下达了一道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军令:
“传令下去!今日骁骑军与黄巾新军,除城防值守的部队外,其余所有人,就地宿营!将咱们的营帐就和降兵们穿插安置,混杂在一起入睡!不必设防,不许佩甲!”
戚继光眉毛微动,张大了嘴。“将军,要不……岗哨总还是要的吧……”
广年城的夜色,在连日的暴雨与血腥洗礼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
孙廷萧没有去找某个美人同寝,而是将自己的一张行军毡毯,随意地铺在了城南一处原本属于叛军精锐的营房外。
隔着一堵残破的矮墙,旁边不过十几步远的地方,就躺着一队刚刚放下兵器不久的“曳落河”重骑兵。
这种毫无防备的混居,不仅是对降军心理防线的一场豪赌,更是对天汉官军自身军纪与认知的一场严苛考验。
事实上,并不是所有的官军都能立刻想通孙廷萧的这番做派。
在不远处的一个通铺营房里,几名卸了甲的骁骑军老兵和黄巾新军的队正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这声音虽然极轻,但却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孙廷萧耳中。
“直娘贼的,老子这心里就是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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