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内,那群熊孩子在花坛边疯跑笑闹,偶尔爆发出一阵用胡语交织的清脆喊叫。
而在月洞门旁的青石台上,几位背负着各部族未来气运的青年俊杰,也已三三两两地聚在了一处。
卸下了首领前辈们的虚伪与防备,这群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话题自然而然地便落到了前些日子结束的天汉内战上。
各部在此之前虽未直接参战,但为了谋夺这片江山,探子早已撒遍了中原,对那些足以载入史册的惨烈战役与风云人物,自是如数家珍。
“哼,要我说,安禄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物!”
不喜欢中老年聚会的托雷斜倚在栏杆上,双手抱胸,毫不掩饰的哂笑:“他在幽燕盘踞了几十年,麾下十几万铁骑,可谓是兵强马壮。又占了天时地利,南下之时本该如秋风扫落叶般摧枯拉朽。结果呢?才短短一百天,不仅大军灰飞烟灭,连自己都身死人手,成了全天下的笑柄。这等坐拥宝山却不知如何驱使的废物,实在死不足惜!”
“此言差矣。”
建州黄台吉满脸油汗,正擦拭着,语气平缓却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深沉:“安禄山确有狂妄轻敌之过,但我们却不能因此小觑了天汉。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咱们关外各部,皆说那天汉的赵家皇帝昏庸无道,君臣猜忌,整个朝廷不过是个徒有其表、虚胖浮肿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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