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晓得是人追不上历史还是历史追不上人。
老爷安逸在藤椅上抽旱烟的功夫里,差往街上去置办节货的伙计带回来这么几个字:皇帝没了。
老爷没听清,伙计就用手掌合做一只喇叭,喊道:老爷!皇帝没了!老爷!
老爷用烟枪敲伙计的头,厉声道:皇帝没了算什么,皇帝的爹也是皇帝,还不是一样死了。
伙计说不是啊老爷,皇帝没死,皇帝没了!
使着烟枪又狠敲了两下,老爷才回过味儿来,这下换成他颤颤巍巍地问道下仆:那当今天下,是谁在当家做主啊?伙计抠抠头皮,说:忘了问了。老爷气得当场暴跳如雷,骂伙计活该当一辈子奴才。
最后伙计逛了三条巷子,也没人搞得清楚当今皇帝换成什么族的哪家姓。
老爷那几天郁郁寡欢,心想皇帝不能没,皇帝不能没。
老爷砸吧着烟杆子,从众生想到畜牲,从扬州想到雍州,从九旋之渊想到云上仙宫,老爷虽然不懂什么天象斗宿,但寂寞吃烟吃到夜幕弥漫时,望望天上星汉灿烂,朦朦胧胧间像是开悟了什么是帝星式微,天下主灾。他颔首低眉,一瞬间竟然觉得自己和远在天边的皇帝老儿产生了共鸣,想到皇帝老儿龙椅下镇压的龙脉,应当和一年泛滥两回的江水没什么区别。情已至此,他一个勾吴水乡长大的小地主,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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