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能碰见衣着单薄的先生在池塘边打水的样子。阿炀晃晃脑袋把这种念头赶了出去。
到捡柴回家生活做饭的时间,从学堂方向有人来。阿炀看见是长袖白衣黑短裙的夕先生,身边还跟着一位穿一身黑色不知道什么质地的新式服装的男人,阿炀猜那就是夕先生的未婚夫,钱老爷的小儿子。他和先生贴着手臂走路,惹人嫉妒,踩着锃亮的皮鞋,倒也舍得往田埂间泥泞遍布的烂路上走。
先生应该有二十出头的年纪,却至今未同钱少爷完婚。晚婚或许是因为女子命格里七杀太重。至少,阿炀瞧见先生同她丈夫的感情是好得很。或许他们近期就要完婚,一年里有无数个吉日,找到好时候钱老爷便会大设宴席,招待四方来宾,恨不得让喜庆的消息传到龙门。
他心里不痛快,把草帽盖在脸上,往田埂上躺,装作没看见那两人。
草编的空隙里透得过微光,谈笑声近了又远了,忽然听得一句:“你等我。”阿炀觉得有人在向他靠近,心里紧张起来。
夕先生揭起他盖在脸上的草帽,蹲在一旁。
“炀,课后有好好复习吗。”先生问道。声音像荷花花瓣落在水面上漾起的波纹。
阿炀支支吾吾,话都卡在喉咙边,最后只点点头。他看见不远处穿新式服装的男人,把自己的帽子摘了又戴,似乎还满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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