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末的清晨,五点半,天色已经透亮。
我睁开眼睛,第一件事是摸手机。屏幕上有她半小时前发的消息:“醒了没?今天天气很好。”
我笑着打字:“刚醒。您起这么早?”
“习惯了。老年人都这样。”她回,附带一个捂嘴笑的表情。
“您才不老。”
“比你大十三岁呢。”
“那也不老。”我坐起身,肋骨处传来轻微的牵扯感,但已经不怎么疼了。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母亲敲门进来,手里端着温水。“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我接过水,“妈,我一会儿去图书馆查大学资料。”
“杨老师一起?”母亲问得很自然。
我顿了顿,点头。“嗯。”
母亲没多说什么,只是拍拍我的肩。“注意安全,伤口别使劲。”
这半个月来,母亲的态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不再试图劝阻,也不再忧心忡忡地追问。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默的接纳——每天早晨会多准备一份早餐让我带给杨雯雯,晚上会留一盏灯等我回家,偶尔会问“杨老师最近累不瘦吧”。
我知道,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支持。就像她说的:“路是你自己选的,妈只希望你别后悔。”
洗漱完,我换上干净的t恤和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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