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陶惠发了一条消息:「陶惠,裴玉在宿舍吗?」
陶惠很快回复了:「她不在啊。她下午回宿舍待了一会儿,换了身衣服就出去了。我还以为她去找你了。」
程逸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出去了。
她出去了。
没告诉他,没接电话,没回消息。
她出去了。
去哪里了?和谁?去做什么?
他不敢想。
但他必须想。
因为如果她出了什么事——如果白给病发作了,如果她在某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在某个他不认识的人身边、在某个他来不及阻止的时刻,做了那些她不想做但又控制不了的事情——他必须在。
他必须找到她。
他必须保护她。
他必须用那盏灯去抹除那些不该存在的记忆。
程逸冲出女生宿舍楼,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终于被放出来的、疯狂奔跑的野兽。他的腿在发软,他的呼吸在急促,他的心脏在狂跳,但他的速度没有慢下来——他不能慢下来,因为每慢一秒,裴玉就可能离他更远一步,就可能离那些危险更近一步。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只能猜。
他猜她会去那些没有人的、不会被看到的、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因为她在躲,她在躲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那些恶意的、下流的、肮脏的字眼。她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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