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滑下来,顺着她的脖颈、她的肩膀、她的手臂,一路向下,最后握住了她的手。那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像是一双弹过钢琴、打过篮球、做过很多事的手。
他的手和裴玉的手交握在一起。
她的手指在他的掌心里微微颤抖着,冰凉冰凉的,像是一只被冻僵的小鸟,翅膀扑腾着,但飞不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学长问。
裴玉摇了摇头。
“不想说?”
她又摇了摇头。
“那我不问了。”
学长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该说什么,像是在想该做什么,像是在想——面对一个深夜独自坐在操场角落、满脸泪痕、明显不对劲的漂亮女孩,一个正常的、有良心的、不会趁人之危的男人,应该做什么。
程逸不知道他是不是那样的男人。
他只知道,他的手还握着裴玉的手,没有松开。
“你冷吗?”学长问。
裴玉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在发抖?”
裴玉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还在发抖,那颤抖不是因为冷——虽然夜风确实很凉,凉到程逸的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而是因为白给病。因为那种从基因深处涌上来的、不可抗拒的、比任何酒精都要强烈的、比任何寒冷都要深刻的欲望,在她的体内燃烧,烧得她浑身发烫,又冷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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