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芷跟在靖川身后。
挨一耳光,倒不恼,安安分分,沉默地顶着慢慢消下去的指印。
面无表情,眸光晦明。
脚步轻轻,含光剑在她手里,见形势不妙,嗡鸣止息。
尽管是那么想让主人不要再急匆匆跟着别人走,快擦一擦、濯一濯染血剑身——怪了。
平日她最爱它,反复擦亮才满意,怎么这回却不紧不慢?
靖川回眸。
霜华君,好清高的道号,衬她白衣胜雪、眉眼冰冷。
说来,这还是她头一回,了解卿芷在中原的事,了解她在来到大漠前的过往。
无法从表面看出,无法从声音里听出。
她不曾主动提起,靖川便不知晓。
不过比起高傲的仙君,此刻的卿芷,更像……
她受了气,却不言的妻子。当然满心委屈恼意,并非不计较,却是用步步的伶仃与沉默,等她屈将哄一句。素来知足,一句就好。
奈何靖川并不打算哄她。
少女被割破的衣衫,边沿碎裂,在空气中轻轻飘动。头发也凌乱了。
身上一暖,原是女人将自己的长衫脱下,披给她。
雪莲的气味淡淡,冷意亦薄,比起浓郁时,泛着清苦的芬芳。
靖川把长衫拢紧。
被她双手抚过,脸上倏地一热,大腿跟着不易察觉地微微发抖。
是这双手,昨夜让她难过得不停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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