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的孤立,远比刀斧加身更能碾碎一个人的意志。
昔日赖以立足的坚韧、引以为傲的智计、勃勃燃烧的野心,此刻皆如烈日下的沙堡,轰然坍塌,暴露出最内里那个瑟瑟发抖、卑微如尘、只求被“看见”、被“确认”尚且存于人世的渺小灵魂。
“吱——嘎——”
不知是真实,还是又一次心魔作祟,一声沉闷悠长的摩擦声,隐隐传入耳廓。
紧接着,真正的、强烈到令人瞬间目盲的白光,如决堤洪流,又似万千烧红的钢针,猛然刺入她早已适应黑暗的瞳孔!
剧痛自双眼炸开,蔓延至整个颅脑。
她蜷缩在墙角最深的阴影里,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将脸埋入膝间,浑身抖若筛糠。
是新的幻境么?
还是终于……结束了?
混乱的神智已无力分辨。
直到,那个早已刻入骨髓的、带着惯常沉稳与一丝不易察觉讶异的声音,穿透光晕与痛楚,清晰地钻入耳中:
“竟真的……还存着几分清醒?”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如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她那早已布满裂痕、仅凭一口不屈之气勉强维系的心防之上。
“嘣——”
脑海中仿佛传来一声清晰的弦断之音。最后一丝名为“骄傲”的屏障,彻底崩碎,灰飞烟灭。
几乎是一种求生的本能,驱动着那具近乎枯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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