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只抱了一点儿期待走进来,毕竟在村子里找人尚且得看当时的天气,而县城虽小,终归占了一个“城”字,想要在一座城的几十万人里偶遇一个人,全得凭命运做主,见到了,最好,见不到,顶多会有一点失望,又因为结果早在预料之中,即使失望也不会失望太久。
现在脑海里的想象全部落入现实,他当真遇到了秋麦,那点因期待被满足而产生的快乐远超平常寻欢作乐的快乐,葛正庆情不自禁地扬起嘴角,心脏强而有力地跳动着,一下接着一下撞击胸膛,泛起阵阵隐痛,他心猿意马地认为这是缘分作祟,尽管他这一辈子唯一相信命运的时候只在他希望赚大钱的时候,但现在无论如何,他确实是被这缘缘分分给绕进去了。
葛正庆几乎是屏着呼吸,借着在菜摊前装模作样挑选蔬菜的时机,远远地打量着那边正有条不紊忙活的秋麦,这个距离很安全,即便秋麦或许会对这道目光有所感知,他也可以及时装作在看别的东西。
秋麦里面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黑色短袖,外面罩着条从胸口遮盖到膝盖下方的深蓝色防水围裙,上面沾着鱼鳞和水渍,在灯光下闪着破碎的光,小臂和手分别包裹在蓝色的防水袖套和手套里,围裙下摆露出一截浅灰色的棉麻裤子,裤腿一直挽到了膝盖处,但依旧被水花打湿,颜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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