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达这几天的日子过得堪称煎熬。
右肩的伤口早就不疼了,石膏拆掉之后右手活动自如,除了偶尔使劲时会有一丝微弱的牵扯感外,跟受伤之前几乎没有区别。
按照主治医生老赵的话说,这小子的恢复速度简直不科学。
但蒋欣不让出院,益达就只能窝在vip病房里当废人。
白天护士查完房之后,整层楼就安静得像个坟墓。
电视挂在对面墙上,永远放着些无聊的养生节目和抗日神剧。
益达把声音调到最小,靠在床头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滑动,眼睛却时不时往病房门口的方向瞟。
那道门半掩着,走廊里偶尔有护士推着药车经过的轱辘声。
他在等。
自从那天晚上在后湖撞见那对“病患”之后,益达的脑子就没消停过。
一个七十来岁、病恹恹的老头——穿着标准的蓝白条病号服,坐在轮椅上,被一个身材丰腴得夸张的白衣护士推着散步。
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重要的是老头说话的声音。
益达把那个声音在脑海里反复回放了不下几十遍。
表面上是那种老年男性特有的沙哑浑浊,但在某几个字的尾音上——比如笑的时候,比如压低嗓子说荤话的时候——有一种年轻人才有的清亮质感不自觉地漏了出来。
就像一个演技不错的演员,在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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