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了从苦闷中开释自己,还认真幻想过在押解路上如何趁看守不备偷取钥匙,如何借夜色掩护启开戒具,如何制造混乱趁机逃生——可书生的空谈终究在现实面前撞得粉碎。
被这些东西咬紧,莫说前三步,便是寻常赶路想必也能将她累个半死!
黥钰油然升起一种悔意,她后悔自己怎么就没抓住机会,为了研读经略,竟把射御两科抛在一旁;哪怕回庄园时,也常搪塞小姑侍卫们传授剑术的提议……倘若她肯花些时间磨炼筋骨,还会被这些丑家伙吓到么,当真可恨!
但眼下后悔药是没得吃了,她舔舔干裂的嘴唇,想要看清这“小裴子”是个何等浮浪的青年。
若他要轻亵于我……我就,我就咬断他的手指,然后一头撞死在墙上!
她对自己发了狠话。
然而现实常常不尽如人所料,当性情刚烈的罪人廪生抬起头,对上的却是一双小鹿般柔软的眼睛。她呆住了,嘴无力地开合几下,啊呀……
睫毛卷着晨光纤毫毕现,瞳仁水汪汪的,像她磨砚时滴入的泉水。
那双眼睛下的脸孔线条柔和,双颊覆着一层白乎乎的薄软毳毛,因此几乎有些女性化。
表情有些倦怠,除此之外再无他物——没有厌恶或是怜悯,干净地让她想哭。
梨涡下的唇角有些疑惑地撇着,更让人相信其主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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