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的第一缕天光,勉强穿透铁皮屋那扇糊着肮脏塑料布的小窗,在屋内凝滞的空气中投下一道昏沉的光柱。
光柱中,无数尘埃无声翻涌。
空气依旧闷热粘稠,混杂着汗液、体液与廉价香薰燃尽后的甜腻余烬,还有一丝更顽固的气息,像是从墙壁缝隙里钻出的经年累月的绝望。
约克城醒得很早,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未眠。
身体上残留着陌生的酸软,如同细密的藤蔓缠绕着骨骼与神经,提醒她昨夜的种种。
铁床上那条脏污得辨不出颜色的薄毯裹着她赤裸的身躯,粗砺的纤维摩擦着皮肤,带来阵阵刺痒。
她抬起手臂,小臂内侧与胸前留着几道淡红色的痕迹,是昨晚那粗糙鞭梢不经意擦过的印记,在她霜雪般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约克城坐起身,银白长发凌乱地散落在肩头与胸前,几缕发丝被汗黏在锁骨。
面具搁在旁边摇晃的木桌上,在昏暗中泛着冷硬的光。屋里只有她一人。
卡卢姆昨夜直播结束后,揣着打赏提现的钱走了。
临走前丢下一句,明天继续,门也从外面锁死。
这间铁皮屋,是她此刻逃不脱的囚笼。
约克城掀开毯子,赤足踩上冰冷粗糙的水泥地。寒意从脚底窜起,让她混沌的思绪稍清。她走到屋角充当水池的塑料桶边,掬起里面残留的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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