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那年的年关,我们在妈妈离开后第一次没有回老家,回去,空气里都是没散尽的哀伤。我们直接回s市了。
那晚,我在房间里偷偷听见了她和舅妈的通话:“……拖着个半大小子算怎么回事?人家不嫌弃你……”
姐姐还没回话,我却不想再听……但我还是想问问。
我靠着门框上看姐姐收晾衣绳上的毛衣,二月的风把她耳后的碎发吹得乱飞。
她踮脚拿着晾衣杆去够高处的衣架,露出冻得发红的小臂,晾衣绳还在晃。
“小川,开着个门在那干嘛,快进去外面冷。”
“外面冷,你收完衣服就先快点进来。” 那句在胸腔里焐了整晚的疑惑,最后在撞见姐姐眼底的温柔的时候,化作呼出的白雾消散在晾衣绳摇晃的影子里,碎成了她身后的流光……
之后我也没有特意去关注这件事,那是她的事情。又或许是知道她还不会离开。
高考前姐姐还是和往常一样,或许是不想给我压力,其实我也没有多少心里负担。考不好和她去打工就是了。
考语文,笔尖走得顺溜,像抹了油。下午数学就崴了泥,一道送分题,开头就劈了叉,后面写得再满也像给死人化妆。理综头一回全写完,就是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大题根本没空回头瞅一眼。
下午考日语。小语种,多熬个听力。当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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