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就两间房。妈妈的房间早成了堆破烂的仓库。我和她的那间,她嫁人后基本就归我了。以前回来,夏天打地铺,冬天分被窝。
“要是觉得热……还有个风扇。” 看她没应声,我又补了一句。
“……好。” 她声音低低的。
她进房间窸窸窣窣弄了一阵,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盘蚊香,点燃了放在我脚边。
“风扇……别对着头吹,会感冒的。” 她说着,伸手关掉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灯。
她房间的灯,也很快熄了。
半夜,月光从破旧的窗爬进来,照亮墙角层层叠叠的蜘蛛网。听见她房间门“吱呀”一声轻响,拖鞋擦过冰凉的水泥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知道起来干嘛。
我闭紧眼装睡。直到那沙沙声又响起来,慢慢挪回房间,门轻轻合上。
黑暗里,忽然觉得家乡这月亮真亮。城里那些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晃得人眼晕,把这干干净净的月光都盖没了。
第二天早上,她手脚麻利地弄好早饭。刚坐下,电话就响了。她走到院子里接,声音压得很低。没一会儿回来,抓起包:“小川,你先吃,姐姐出去一趟。”
早饭她自己一口没动。我盯着那碗炒饭,心里那点邪火又拱了上来:用得着这么心急火燎去见那个王剑吗?也好。省得让他看见这破屋烂瓦,看见我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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