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在山坳里,空气清冽,比城里多了几分刺骨。树枝裹上了晶莹的冰甲,阳光下偶尔射出细碎的光,轻轻一碰,便发出细微的声音。
老屋免不了有些小访客。我和姐姐花了几天时间细细收拾,扫去尘埃,也添置了过年的新意。赶在大雪封山前,我们从县里带回了年货和蓬松柔软的新棉被。
雪,就在我们踏进家门时,无声地飘落,将路覆盖。
在这里的日子,我格外珍惜,也带着份小心翼翼的克制。寒意深重,洗漱不便是其一;其二,这屋子的每一寸气息,仿佛都萦绕着妈妈——不,是奶奶——生活过的痕迹,让我不知为何有些放不开。
年三十的温暖在婶婶家升腾。姐姐早早过去帮忙,火炉里的火映着她的脸庞。我稍晚些过去,挨着她坐在暖融融的炉边。她发丝间沾了点细小的木屑,我抬手,轻轻为她拂去。
“小川,靠炉子近些才暖和。” 她侧过头,声音被烟火熏得有些软糯。
我摇摇头,将凳子挪得更近,自然地擦她微汗的额角,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我很喜欢这个动作,她的侧脸真的很美。这温情的瞬间,恰被端着菜进来的婶婶看见。
“哎哟,小川可真会疼姐姐!” 婶婶笑得眉眼弯弯,“头发要是烧到了,可要心疼坏咯。” 她看着我们,眼底泛起柔光,“你俩呀,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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