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领着我进了她的房间。
不是我的房间,是她的房间——她和何泽虎的房间。这间屋子比我的那间大一些,床头柜上还摆着他们的结婚照,照片里的她穿着白色的婚纱,笑得温婉端庄,像一个标准的、幸福的、嫁给了爱情的新娘。照片里的何泽虎搂着她的腰,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像一个标准的、可靠的、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现在,那个“值得托付终身”的男人正在县城工地上搬砖,而他的妻子正拉着他的手——不,是拉着她儿子的手——走进了他们的卧室。
门关上了。
锁舌卡进门框里,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某种仪式完成时的钟声,清脆的,短促的,带着一种不可逆的、一旦关上就无法再打开的决绝。
然后她推了我一把。
不是用力推的那种,而是一种轻轻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像在玩闹一样的推。她的手掌抵着我胸口,五根手指微微张开,掌心温热,推的力道不大,可我没有站稳——也许是我故意没有站稳——总之我往后踉跄了两步,膝盖弯碰到了床沿,然后整个人就倒了下去,摔进了那张铺着深蓝色床单的大床上。
床垫弹了一下,弹簧发出“吱呀”一声呻吟,枕头被震得跳了起来,又落回去,软绵绵地砸在我脑袋旁边。
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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